（34）餵食

    在绘凛的恶趣味下黑彦没少在这个姿势下受苦。后穴的肛鉤紧紧嵌入股沟，紧勒咽喉的麻绳受牵动绷直；空气遭到遏止而缺氧的同时，钢球也反覆碾在松软的嫩肉刺激着敏感的点，这种快感伴窒息不得片刻的紓解，熬到了中午时段实在体力不支的黑彦试探性地哀了一声讨饶。「大小姐……」
    手里的文书也差不多写到一个段落的绘凛抬眼，眼前的他如同刚绑上去的时候一样，衣不蔽体被道具侵犯的肉体散发淫荡的诱惑，和不久前比又更为脱力的沙哑沉淀着被践踏过的味道。她放下文件，漫不经心问：「背完了吗？」
    「是的……」就算是这副难堪的样子，他也不敢对这份被交付得来不易的学习马虎，一个面板上密密麻麻的资料，反覆看上一个鐘头的他心中是有几分把握的。
    「是吗。」她上前解开男宠的束缚，解开情趣道具彷彿拆物件的手法丝毫不带色情和刁难，动作俐落不带情绪，丝毫不顾公桌上力竭瘫软任她摆佈的黑彦的感受。「晚上再来验收，错一处罚十鞭子。」
    虽然这种有点回归学生的错觉让黑彦有点迷茫，但是绘凛最后放给他的机会无论过程多扭曲甚至是变态，这次也得牢牢抓住了。「我明白。」
    他抽了几张面纸擦了一下身下残留未退的淫靡，又觉得这动作既做无用功又很下贱，懊恼的把揉成一团的卫生纸扔了。绘凛欣赏似地挑眉看着这马上恢復不受管束的暴走，那种自忍的焦躁烧穿作为曾经也是上流社会的少爷架子，搞得像没社会化的不良。
    以前那个的平静沉稳的奥村黑彦，笑起来柔和又靦腆；现在则是自己一不留神，就会暗自流露齜牙咧嘴的暴躁。
    这样的他还可怜兮兮地把被迫凌乱的西装重新捡回来的画面就很好笑，绘凛慢条斯理地用湿纸巾擦着指尖，比起刚才语气不自觉地和缓。「好了就先休息吧，你可以去吃饭了。」
    最后系上皮带的手顿了顿，停了没多久又继续整理自己。「我不饿。」
    声音很小，听起来有点心虚。
    绘凛简直要翻白眼，才拿胃痛的题材逗弄没多久呢，忘了不可能，完全就是皮痒，卖惨也不是这种操作。「不饿好啊，过来我这边跪着。」
    被蹂躪过的意识迟钝地发现绘凛本来有放自己走的意思，黑彦马上就后悔了。「……我突然有胃口了。」
    「来不及了。」走向沙发的绘凛头也不回。「用爬的。」
    黑彦的脚抬出去都不到半步，难过地明白了这方面绘凛连和自己的周旋都欠奉，只好顺从屈膝，手脚并用地跟在绘凛身后了。
    他不吃但绘凛可没有，脚边跪着奴隶也没要干嘛，逕自拿起手作的冷便当吃了起来。
    他不吃就乾脆让他看着绘凛吃，不拿自己出主意时只当是个摆设，也没什么聊天的兴致，让底下低眉顺目乾等的黑彦觉得尷尬又无聊。
    「你说你有胃口了。」细嚼慢嚥完嘴里那一口饭的绘凛突然说话了，黑彦抬头时她已经用筷子夹起一块玉子烧，朝自己面前送。「张嘴。」
    顺手的动作轻描淡写，有点突然的没能让黑彦立刻反应过来，甚至是瞬间的失神中脑里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和青梅竹马的间接接吻，搞得一时受宠若惊没办法心安理得地接受乖乖被餵食。
    「喔，还是我误会了，或许你是说上面的嘴不想吃，只能用下面的。」
    这才是误会大了，他就算得了厌食症也不会这么想不开，他无言地睨着绘凛不辨喜怒坑人的样子，脖子微微后仰张了嘴。同时内心毫不保留地对绘凛的变态完整描绘了一次。
    是不是真心想吃不知道，拒绝糟蹋食物和自己的表明倒是不言而喻。绘凛耸耸肩，像是无论要送进哪个嘴里对她而言都无关紧要。
    令她惊喜的是黑彦吃下后的表情。
    隐忍屈从转瞬成了心花怒放，那双没事总一副无悲无喜的双瞳像是总算找回了幸福感，无声讶异瞪大彷彿有光，舌尖上甜滋滋的味道透过咀嚼的动作洋溢在脸上。虽然依旧没笑，脸上的高兴却是肉眼可见。
    嘿……好有趣。
    本来想治治黑彦学不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坏毛病，没想到意外把人家哄成了小孩子，反倒让绘凛忍不住又想欺负一下了。「我刚有说可以吞了吗？」
    正在回味嘴里的味道同时思考怎么要到下一口的黑彦直接愣住。「啊？」
    绘凛夹了一块肉，二话不说塞进黑彦张开的嘴里。「含着，不许咬。」
    黑彦还以为绘凛把他当仓鼠，虽然一时间是听话了，但鼓着嘴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傻眼。
    「什么脸，不是说不饿？没让你吞下去应该算成全才对。」
    换做正常情况，黑彦对这毫无逻辑的发言的对应做法绝对是先将嘴里的东西呸地吐掉，送她一句神经病不用谢。可是感受味蕾化开的肉汁少许地随着唾液的吞嚥，被这种香甜刺激下更加渴望地喉咙滚动，就在这种诱惑煎熬中肚子直接非常刚好地叫了。
    在这种情况如果像那样浪费食物很恬不知耻，但急于满足空腹而违背命令也会顏面扫地，维持原样僵着不敢动又更是显得窘迫，总之不管做什么都很丢脸，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在绘凛眼里他早就没尊严可言，不如说作为娱乐还糟蹋的得心应手，但黑彦这个自打脸是出乎意料的，让她忍不住笑了出来。「会饿就会饿，有什么好赌气的。」
    「……」黑彦想反驳点什么但又有点嘴软，毕竟他没想到绘凛的手作便当可以把坏死已久的食慾救回，也没胆子说。
    他对食物的慾望极低，长大成人的这段期间完全是以一个只要人活着就好的概念在进食，后来这出生本就体弱多病的身体再度被他搞坏了之后，稍微吃点饭消化不良胃又比不吃更痛苦，如此恶性循环。能维持这副穠纤合度而没瘦成皮包骨，完全是多亏原来家里每天照营养指标调理膳食的家厨，和偶尔会冒出来硬性控制自己的奥村家家规。
    不知情的绘凛确实也在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的条件满足了他，但又觉得有点自作多情，所以也就不抱祈望地跟他半开玩笑：「给你自己选择吧，现在把嘴里的吞下去然后出去自己解决午餐，或是继续含着到中午结束，就赏你从明天开始也给你准备一份吧，以后就在我这吃。」
    两边好坏哪个明显诱人绘凛自己也知道，其实她是想差不多可以把黑彦打发离开了，现在挽留这个叛逆国中生意义不大，也没啥兴致了。
    谁知道黑彦只用掉了几秒低头思考了一下。那个什么都不动作，原地静静地不出声的模样很明确给了答案。
    还透着期待的小眼神甚是真诚。
    「……」绘凛嘴角笑意忍不住抽了一下。「你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