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话：第一次吵架

    第二十五话：第一次吵架
    那天的午后，a市的天空难得放晴。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办公室的地面上，照亮每一排键盘敲击声中微颤的灰尘。
    余棠墨打完一份企划，伸了个懒腰，想到等下要去找慕容川讨论某个演算法流程。
    她正准备起身，新的讯息弹了出来
    【林曜：小余，等会有空吗？想再确认一下昨天的资料格式。】
    不到三十秒，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他一边走向她，一边看着手机，似乎正在阅读什么。
    余棠墨眨眼：「嗯？你说林曜？他要问……」
    他语气冷得像零度以下的伺服器机房。
    余棠墨愣住：「为什么？」
    「因为你会被他缠住。」
    他断得乾脆，「而且他问的问题你不需要回答。你应该问我。」
    「可是那是合作的事情」
    语气太硬，太直接，甚至带着一点命令。
    余棠墨眉头微皱：「慕慕，你这样有点不讲理欸。」
    办公室的空气瞬间冻住。
    慕容川像没准备好听到她反驳，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我不是不讲理。我是在避免不必要的风险。」
    她忍不住扶额：「慕慕，他没有」
    慕容川立刻反驳，语气不容质疑。
    「按照脸部表情曲线、注视角度、对你提出的三次以上主动邀请……这些行为全部符合对你有兴趣的趋势模型。」
    她深吸一口气：「但我没有喜欢他。」
    「喜欢不需要你喜欢别人。」
    他语气冷得像刀，「只要别人喜欢你，我就不高兴。」
    是的，这就是天才程序员：
    懂什么都懂，不懂「佔有欲太强会让人窒息」。
    「慕慕，我愿意理解你，可你不能什么都决定。」
    他低声反驳，像是第一次被指出缺点，语气里带着不安，「我只是……希望你不要……」
    「不要跟别人讲话？」她苦笑，「不要跟别人合作？不要别人靠近我？」
    他似乎意识到，她说的每一句……都说中了。
    他下意识伸手想碰她，但很快停住，像怕会让事情更糟。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我是……担心你。」
    「你不是担心，是吃醋。」余棠墨语气温柔，却直白，「而且吃得有点过头。」
    沉默到她都能听见远处打印机在运作的声音。
    半晌，他低下头，声音小到快消失：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谁。」
    他继续说，像是最大的弱点被暴露：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对的……我怕你生气。」
    余棠墨吸一口气，看着这个平时能把所有人逼疯、能单手写出上万行程式码的天才，此刻却像一个突然失去方向的小孩。
    她伸手，轻轻拉住他的手指。
    「你喜欢我，我很开心。」
    「你在意我，我也喜欢。」
    「但你不能控制我跟谁合作、跟谁说话。」
    慕容川盯着她，像是第一次学会「信任」这个词的重量。
    余棠墨笑了：「好，那我们讲好一件事。」
    「你如果觉得自己开始吃醋了，要先跟我说。」
    慕容川皱眉：「说了会怎样？」
    像程式码突然跑出意外的输出。
    「哄……我？」他小声重复。
    慕容川沉默三秒，最后点头。
    沉闷的气氛就这样被化开。
    她突然想到什么，抬眼问：「那你要不要先承认你现在很吃醋？」
    他终于红着耳朵挤出一句：
    「……我现在非常非常吃醋。」
    她忍不住笑了，把他的手握得更紧。
    「那走吧，我陪你去会议室。」
    「不去。」他立刻拒绝。
    慕容川低头，耳朵红得快滴血：
    「……因为我怕看到他，我会想揍人。」
    她突然觉得他可爱得要命。
    她靠近，在他耳边悄悄说：
    「慕慕，你没必要打架。因为我早就选你了。」
    慕容川怔住，那双冷静的黑眼睛像被重新啟动。
    他慢慢握紧她的手，第一次主动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间轻得像羽毛，却足以让她整个世界都热起来。
    他低声说，「因为我真的……不太会让步。」
    是危险的、笨拙的、却又极度真诚的。
    而她……完全没办法拒绝。